微生南绯

写手,古风歌,游戏渣

【卿言七沉香】第四章

第四章 关禁闭
作者:微生南绯|发布时间:2017-04-04 13:13|字数:2031
  “卿言姑娘未免太小瞧贫道,贫道一身武功独步天下,就连当今皇宫大内侍卫见了贫道都得避而退让,区区一只狗,难道贫道会怕?”
  尹潇河不以为意,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,说的煞有介事。
  红苕点点头:“嗯嗯,说的没错,小姐你看道长刚才摔下来的姿势,如大鹏展翅千斤坠,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做的出来的,你看地上的坑!形状都那么独特……”
  饶是沉静内敛如沈卿言,也忍俊不禁微微笑了一下,看的尹潇河眼前一亮,暗自琢磨着自己这一摔反而博得美人一笑倒也不枉此行。
  “灵言馆虽不是什么修道之地,但也只求清净,道长心性不定,往后还是少来为好,否则,”卿言抬眼看看那梨树上被压断的一根枝丫,“否则,卿言只好请县令大人代为主持公道了。”
  县令……沈卿言倒真不是说大话,庆和镇谁不知道县令之子早产六月,幸得沈卿言相助才能平安生产,如今一岁的小郎君除了形貌微异,身量不足,倒是健康的很,那也是多亏了沈卿言每月送去的东西养着,县令夫人几乎是把沈卿言当成菩萨一般供着,十日一次派人问候,生怕沈卿言出了一丝差错。
  若沈卿言在县令面前说些什么……他尹潇河估计也在这庆和镇混不下去了。
  好吧好吧,来日方长,尹潇河暗自盘算着,潇洒挥挥宽大的袖子:“贫道看卿言姑娘精神好了些许,想来那妖邪畏惧贫道一身正气,已是知难而退,那贫道就告辞了,明日有缘再会。”
  施施然走到门口,猛地顿住,转身作揖:“姑娘留步,留步。”
  沈卿言好整以暇端坐在石凳上,冲他微微点头。
  待他关好门离开,红苕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来滚在卿言怀里。
  “哎哟小姐,这人怎么这么逗!哈哈……”
  说着又挣扎着爬起来,勉强憋住笑意,做出严肃的样子抱拳:“姑娘留步……噗哈哈哈哎哟……”
  卿言瞪她一眼,没好气的伸手帮她揉着笑疼了的肚子:“下次再让他进来,罚你半个月不准出门儿。”
  红苕吐吐舌头,明知卿言只是唬她,心里一点也不害怕。
  “快去前面吧,怕是有事情来了。”
  卿言帮她揉了会儿肚子,抬头看着前厅,整理好手边的药材,率先走了过去。
  红苕跟着过去,心想前厅大门还关着呢,又没个声音,小姐怎么会知道有人来?
  “请问沈卿言沈姑娘在吗?”
  刚走到前厅,就听见门外有声音,卿言已经开了门,看见门口站着的年轻男子,一身青色衣衫,玉带束发,面貌清俊,一看便知是大户人家之子。
  红苕再一次惊呆,狠狠拍了自己脑袋一下。
  猪脑子!小姐说什么当然就是什么!怎么能怀疑小姐!
  “卿言见过公子。公子是来,请香?”
  卿言微微福身,浅浅微笑,恍若仙子下凡的美貌着实让着男子惊艳了一瞬,半晌不能言语,回过神来之后,红着脸摇头:“不,我……在下柳钰,今日唐突,想……请姑娘移步往寒舍一看。”
  卿言仔细看他,这柳钰面相端正,暗藏贵气,本该是一生无忧地位尊贵,可现在看来眉宇之间一股难掩的浊气隐隐约约却不带分毫恶意,若往其中探究,卿言甚至看出这浊气似乎有一丝畏怯的退缩,每每在快要侵入男子身体之时,却又软弱的退出去。
  奇了,难道这魂与这姓柳的小生有什么渊源?
  柳钰见沈卿言犹豫,只当是虽然这沈卿言有这过人的本事,但毕竟是姑娘家,不便抛头露面,更遑论轻易前往陌生男子家,忙惶恐赔礼:“小生唐突,只是……家中这事,只怕只有姑娘能解决了,还望姑娘仁善,救小生一家。”
  红苕在卿言身后探头探脑的,见这姓柳的一副油头粉面的样子,说话也是文绉绉的,听来别扭的很,竟然一上门就要小姐去他家?真是要被气死了!看他这模样,吃穿不愁红光满面,哪里像是有灾祸的样子?
  卿言还没有回答,红苕已经拿着扫帚横在卿言身前,上下打量柳钰一眼:“哪里来的油嘴滑舌小纨绔?我看你是瞧咱们家小姐好看,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吧?我告诉你,咱……”
  “红苕!胡闹!”
  卿言一把把她拉到身后,少有的对红苕动了怒气。
  这样不成规矩的鲁莽,今后不知要坏多少事!看来不得不狠狠心收收她的性子。
  柳钰确实是家世良好,从小就被教导君子之道,向来行事做人都恪守家规,何曾被人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一通诬陷?当即涨红了脸,梗着脖子就要争辩:“卿言姑娘天人之姿不假,可小生也绝非那种见色起意之人,这位姑娘你如此污蔑,可知更是折辱了你家小姐?向来为人仆尽该为主子声誉着想,像姑娘这般……出言不逊,小生……小生也是头一回见到。”
  “呸!你才是下人呢!姑奶奶我可不是什么下人,这是我姐姐,姐姐你懂吗?狗眼看人低!”
  卿言忍无可忍,抓着红苕的胳膊,一路把她拽进了卧房,红苕犹自对着身后叫嚣着,等回过神来的时候,卧房的门已经被卿言锁上。
  这是……被关禁闭了?
  红苕突然开始知道害怕,小姐是不会生气的,可是小姐会关着她……她害怕!她不要被关着!
  卿言无视屋子里红苕哀切的哭泣求饶,锁好门走回前厅。柳钰显然也还正在气头上,白皙的脸庞红的像被火烧了似的。
  “柳公子勿怪,红苕一向随性惯了,有时候说话做事不动脑子。”卿言也有些气,说话都带了一丝冷意,柳钰不知,还以为自己刚才冲撞了她妹妹,才惹得这姑娘生气,忙又是惶恐作揖:“不不不,都怪小生……”
  “走吧。”卿言不想再多说什么,拿起随身的小香炉和一包香料,“公子要说的事,卿言多少也能猜出来,事不宜迟,还请公子带路。”

【卿言七沉香】第三章

第三章 尹潇河
作者:微生南绯|发布时间:2017-04-03 20:11|字数:2073
  一年已过。
  灵言馆的生意红火如常,寻常只是有些生意人或者乔迁新家之人来买些特殊的香料。
  偶尔也会有些不寻常的事情发生,比如东街的李婶儿家小狗蛋不知跑哪儿去玩,回来高烧不退吃了药也不管用,便来求了沈卿言给看看;西街的王伯在河边摔断了腿回来一直说胡话,夜里梦魇缠身,也只好拜托卿言给配一副香包。
  红苕看着她并不能看懂的账本儿,看着上面一天天变化的数字,笑得合不拢嘴。
  “小姐既有这本事,赶明儿请人做块牌子,就写着:求医问道不若寻仙问道……”
  “净胡扯。”卿言无奈摇摇头,在这庆和镇也总算是站稳了脚跟,灵言馆能发展成今日这样,已是很满足,若真是挂了那样一块牌子,倒不知会惹来哪里一身腥……
  “咳咳。”
  门外传来重重的咳嗽声,带着明显的笑意,红苕身子一震,精神抖擞看向门外。
  乐子来了!
  卿言却是眉头一皱,向来挂着三分笑意的眼里罕见的出现毫不掩饰的不耐烦,手上书本一合:“闭门,送客!”
  “哎哎哎!”门外男子一身皱皱巴巴的道服,头上不知真假的玉冠歪歪斜斜,头发一半凌乱束起一半披散在肩头,不知多久没有修剪过的胡茬硬硬的戳在下巴上,五官细看倒也清秀,只是被这胡茬衬得失了美感。
  唯有那双眼睛清明的像是灵雎山澄澈的泉水。
  可惜了这双眼睛。
  卿言冷着脸转身就往内宅走,没有半点犹豫。
  “嘻嘻,尹大道长又来自讨苦吃啦?”红苕跳着拦在男子身前,挡住了他往里面窥探的眼神,语气满是揶揄。
  尹潇河正色,理了理衣襟,拱手作揖:“正是,贫道见卿言姑娘今日也是红光满面,想来是那红鸾一劫仍未化解,同为修道之人,实在不忍见道友受难,特来相助,红苕姑娘不必多礼,贫道向来为人仗义,且让贫道进来细看一眼……”
  说着一只脚就跨过了门槛。
  红苕毫不含糊,重重一脚也跟了上去。
  “啊哈——”尹潇河疼的直吸气,龇牙咧嘴的模样惹得红苕笑的直不起腰:“哎哟道长,咱们灵言馆的门槛可不比你那乡野小道馆,咱们家小姐,那可是修的灵雎道。没听说过吧?”
  尹潇河暗自嘀咕,这灵雎道是个什么道?倒是真没听说过……
  红苕得意的坐在柜台里面,看着尹潇河惶惶然想进来又害怕卿言不高兴的样子,自得其乐哼着小曲儿。
  “今日~小姐心情好~诶诶诶~带我美红苕儿~往那灵雎山上走诶……”
  尹潇河忍了半晌终于忍无可忍:“红苕姑娘你这是何地小调?怎么这么……奇特?”
  红苕一扬脑袋,语气万分自豪:“我家小姐教我的!”
  “……真好听。”尹潇河提高了声音道,由衷的“啪啪”鼓起了掌。
  卿言在后院听得面红耳赤,随手打翻了一篮子药草,朗声道:“红苕!进来收拾东西。”
  “哎!”红苕脆生生应了,便不耐的挥手赶着尹潇河:“快出去出去,咱们小姐不待见你。”
  尹潇河被她像赶鸭子一般赶得连连后退,还想不死心的再说什么,门“砰”的一声无情的关上。
  “又被赶出来啦?”隔壁卖菜老奶奶满是关怀的看他一眼,尹潇河不恼不怒,嘿嘿一笑:“是呢,小姑娘,脸皮儿薄。”
  老奶奶会意,呵呵一笑:“那你可得努力啦,沈姑娘人美,心又好,追她的人,那可不得排到咱镇子外头去喽!”
  尹潇河一听这话,突然油然而生一股子骄傲,一边连连点头,回头看了看灵言馆的外墙,心生一计。
  院内,红苕一边抱怨着卿言不小心打翻药草,一边笑道:“小姐真对那假道士没什么意思么?可我倒觉得那人挺有趣儿。也难为他隔三差五就来闹上一闹,不然每天只是卖东西看事情,无聊死了。”
  卿言正仔细研究着书上一种香的配制,红苕这嘴炮一下子收不住,吵得她思绪繁杂,索性也就扔了书,跟她蹲在一起挑拣着地上的药草。
  “终日无所事事,像个地痞无赖似的,你这丫头眼光是越发差了。”卿言摇摇头,红苕满不在乎:“反正嘛,小姐你心里有个人,当然觉得别的男子都不好啦。我觉着就不错嘛。”
  卿言被她道破心事,手上动作慢了下来,愣愣的盯着地面。
  谁说的她心里有个人?
  可若不是这样,午夜梦回时,每每出现在梦境中的那个身影,深藏在迷雾中,诱惑着她一步步靠近,驱使她辗转来到这个小镇,若不是那人对她极其重要,她这么多年的流离又是为了什么呢?
  霍氏见她陷入沉思,也乖乖的没有出声打扰。
  小姐身上有太多事,让她感到困惑。小姐曾经提起过的,梦中人,只是其中之一。她是被小姐捡回来养大的,这些年早就习惯了跟着小姐到处流浪,不问,不好奇。该她知道的,小姐自会跟她说。
  然而总有人打破这份宁静。
  “哎哟!”
  一声痛呼吓得卿言手一抖,回过神来,转头,就看见院墙边的梨树下赫然趴着一个人,正哀嚎着揉着鼻子。
  卿言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谁,乱七八糟的道士打扮,看的她眉眼一抽,声音越发冷冽:“堂堂男儿竟学人翻墙?如此鸡鸣狗盗之事,真真是辱了道家清净。”
  尹潇河苦不堪言,看着那院墙并不算高,何况还有树杈伸出来借力,明明他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,可以的,不过区区一道墙,哪里拦得住他?
  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?
  不过……好歹这也算是进来了嘛!
  尹潇河就这么趴着与沈卿言四目相接。
  对沈卿言,从一开始的好奇驱使而三番四次招惹,被她的美貌吸引,和心底那股难言的亲切,到现在,招惹她大抵已经成了一种习惯。
  那样温雅柔婉的人,因为他而露出截然相反的一面,冰雪一样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傲,竟然也让他觉得如此可爱。
  卿言看着尹潇河炽热的目光,面色一冷:“放狗。”
  红苕茫然。
  哪有狗?

【卿言七沉香】第二章

第二章 灵言馆
作者:微生南绯|发布时间:2017-04-02 11:15|字数:2315
  三日疏忽而过。
  这三日,沈卿言倒是没有再去关注县令家的情况,每日在客栈饮茶读书,制作渡往生,也算是清净。
  “小姐,今日便是四月初一了,怎么还没动静啊?”红苕有些纳闷儿,往常小姐的香熏了几日,那些不长眼的小东西便自己跑来告饶了,怎的这回……
  “这不就来了吗?”卿言掩上书卷。
  四月,正是春日临近生机盎然的时候,也难怪会是四月……
  “沈姑娘!沈姑娘救命!”
  红苕还在想小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就听见外面凌乱的脚步声,跟着门被一把推开,正是衣衫不整发丝散乱的县令大人。
  真……神了!
  红苕崇拜的盯着沈卿言。
  县令显然是受了什么刺激极度惊吓,面色青白,瞳孔涣散,脚步踉踉跄跄一下子跪倒在沈卿言身边,颤抖的手紧紧抓住卿言裙裾。
  “求……求姑娘……救救内子!”七尺男儿就这么跪着哭的声嘶力竭,沈卿言也是被惊到了,忙扶着他坐起来。
  按理说,那香料点着,多少会震慑那小东西,怎么,难道它竟不怕,还敢出来害人?
  “红苕,给县令大人倒茶。”卿言使了个眼色,红苕会意,倒的却不是客栈的茶水,从卿言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小竹罐,倒了些什么兑进茶水,端来,那县令早已浑身颤抖的拿不住茶盏,只好由红苕端着喂了几口。
  喝了茶,县令好半晌才缓过来,只觉得原本笼罩心头的恐惧烟消云散,连到底看见了什么才如此害怕都有些想不起来,琢磨了半晌,惊觉自己此刻狼狈模样,吭哧吭哧憋出一句:“这茶味道好怪……”
  红苕扑哧一声笑的捂住了肚子:“你这人胆子怎么生得这么小?哎哟小姐你快看他……”
  “啪!”
  头上便挨了卿言一记爆栗。
  县令已是憋得脸色通红似能滴出血来,低着头羞愧的惶惶不安。
  卿言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,眼角余光瞟着那茶盏底部一团旁人看不见的黑色渣滓。
  “红苕,你去把这杯子洗干净吧。”卿言搀扶着县令起身,红苕应了一声,仍旧笑的东倒西歪,拿了布包和茶杯就往楼下走。
  县令红着脸拂开卿言的手,仍纳闷儿着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来这里。
  来到县令府,卿言一眼看见宅子周围缭绕着的丝丝黑气。
  “夫人今日身子可好?”卿言不动声色提醒着县令。
  “啊!”县令一拍脑门,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,拉着卿言的袖子往内宅跑去。卿言哪里这样大步大步的跑过?苦于县令实在着急,拽着卿言不肯放手,等跑到县令夫妇卧房门外的时候,卿言已是面色惨白,冷汗大颗大颗的滑落。
  早有稳婆在里面忙活着,丫鬟小厮也是一刻不歇,来来回回换着水盆毛巾,一盆盆的血水看的卿言心惊肉跳。
  可是一直没有听到那小妾的叫声。
  “沈姑娘,你看看,你看看!那个孽障!我看到了,多亏你给的香,我看到了……那是个小娃娃,在夫人肚子上踩……孽障……”
  县令又急又气,竟是又要哭出声来,卿言叹口气,安抚的温声道:“这个孩子会没事的,你先别急。”说着,从袖子里拿出早就备好的渡往生,红苕也是恰好赶到,及时递上一个小小的香炉。
  那香炉造型也奇怪,既不是祥云瑞兽,也不是招财进宝,四四方方刻着的,如果他没看错,应该是貔貅。上古凶兽之一。
  卿言并不理睬县令探究的眼光,找了一块没人经过的地方,渡往生放进香炉,点燃,待到缕缕青烟冉冉而上的时候,拿出银针刺破指尖,滴了三滴血进去,县令便看到那青烟竟是也变成了血红色,妖冶的盘旋而上。
  县令心存疑虑,可是看这沈姑娘神神道道的样子,也不好质疑,只能心焦的巴望着还在往外送血水的丫鬟。
  稳婆在屋子里也是焦头烂额,一直出血不止,可这夫人竟然一点不喊疼,就那么木楞的望着房顶,也不知在看什么,想着干脆赌一赌,虽说四月,孩子兴许还未成型,可……可这夫人好像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似的,叫她用力,一丝反应也没有。
  这么多血……稳婆渐渐慌了手脚,只能擦拭着流出的血液,别的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  沈卿言额头也是覆了一层薄汗,指尖隐隐作痛,但她能清楚的看到,一团团黑色雾气顺着血烟的轨迹正一点一点被吸进香炉,间或有挣扎想要挣脱开去的,也被血烟顺势缠绕束缚,拖进了香炉。
  这些,别说县令,就连红苕也是看不见的。他们看到的,只是那红色的烟越升越高,几乎要盘绕在屋顶上而不消散。
  县令惊疑不定,但却再也不敢怀疑这姑娘的本事,暗自庆幸自己找对了人。
  “嘎——啊啊啊!”尖利凄厉的呼啸,像是女人的尖叫,细听又似婴孩的啼哭,从屋内猝不及防传出,随着这声音一出,沈卿言浑身一震,抽搐了一会儿,唬得红苕哭的稀里哗啦死死抱住她。
  “小姐!小姐你怎么了!你……”
  “我没事。”长出一口气,卿言笑着抱住红苕:“又让你担心啦。”
  红苕只管哀哀切切的抽泣,不肯放开卿言。
  县令也吓到了,想着这姑娘是为了他家的事情才这样,这种做法捉妖之事,难保不会对身体有损,一时愧疚,刚想安慰几句,就听得屋内传出细若游丝的哭声。
  “哇……哇……”
  县令如遭雷劈,僵住了身子一动不动,直到看见面如死灰的稳婆手里捧着小布包走出来,不知是该喜该惧。
  卿言站起来,见县令还是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,上前一步接过布包,笑道:“有劳了。”
  那稳婆见手上没了东西,倒退两步,颤抖着嘴唇:“妖……妖怪!”夺路而逃。
  卿言摇摇头:“虽是早了六个月出生,到底也是个孩子,不该当面说他是妖怪。”转身对着县令笑道:“大人不来看看么,是个小相公呢。”
  那孩子因了尚未成型,五官也是紧紧凑在一起,分不清眉眼鼻嘴,身量更是比寻常婴孩更小,像是小狗崽一般,在布包里微微颤抖着,惶惑不安的模样。
  县令扑通一声又是跪下,额头紧紧贴着地面,红苕分明看见有水迹湿了地面。
  却也没有做声。
  卿言进屋,不知是做了什么。
  也没有叫县令起来,离开,轻声道:“大人若真想要报答卿言,卿言只要一宅在此安身即可。”
  “这块香,依旧每天点着,三日之后,香燃尽,也就没事了。”
  “卿言告辞。”
  一月之后,庆和镇上出现一个卖各色香料的灵言馆,据说,这香料可以驱邪杀鬼,保家镇宅,而那沈卿言捉鬼的故事,一时流传街头巷尾。
  “哦哟?会捉鬼的小姑娘?有点儿意思……”

【卿言七沉香】第一章

第一章 沈卿言
作者:微生南绯|发布时间:2017-03-30 22:20|字数:2025
  世间万物皆有生灵。
  世间万物皆有恶性。
  素手执银箸,轻轻挑起一小块香料,放入点燃的炉火之中,顷刻间,幽淡渺远的香气缭绕于鼻端。身穿绛红纱裙的女子以手掩鼻,对着榻上女子微微点头,便转身走了出去。
  沈卿言,灵言馆主人。一年前辗转搬迁到这庆和镇,在此安家落户,建了这灵言馆,贩卖些罕见的香料。庆和镇并非什么大的集镇,物资并不丰富,寻常人家生活并用不上这些看起来有些奢侈的香料。
  然而灵言馆的香料生意却异常的红火。
  只因为这灵言馆主人沈卿言,在一年前刚搬来时,轻而易举便化解了县令家一桩棘手的事情。
  偏僻的小镇子,总是会有一些不同寻常又难以启齿的事情。县令早年丧妻,续娶的小妾,连着三年,每逢怀孕,必会在孕期四月之时滑胎。一次两次,怕是巧合。三次四次猜测是有人陷害,可是将家中奴仆严刑彻查了一番,遣散了不少人,并未发现不妥。
  沈卿言到来的时候,正值小妾再次怀孕的第三个月末。
  小镇上都在疯传县令那宅子闹鬼,才害得那小妾几次三番滑胎,否则县令正值壮年,小妾也是风华正茂,如何回回都这么巧合?早该孩子都能上街打油了。
  沈卿言初来乍到,手头金钱并不宽裕,听了这些传言,带着身边那红衣女子,径直往县令府上而去。
  那县令经了这么几次,早已知道恐怕事情不是那么简单,可他自问为官这些年一向廉洁爱民,也不曾流连烟花之地,对故去的妻子也是极为爱护,哪里来的孤魂野鬼会缠上他?再看这初来乍到的沈卿言,柔柔弱弱一女子,言行举止也尽是大家闺秀风范,怎么可能斗得过那些个妖魔鬼怪?
  沈卿言自是看出县令眼里的不信,不禁莞尔。
  “妖魔不过是世人虚化出来的幻影罢了,若是世间所有物事都能修炼成大妖,岂不乱了套?不过,这鬼怪……”沈卿言附在那小妾耳边说了些什么,直听得那小妾脸白如纸,身子也抖得若筛糠一般。
  那红衣女子见县令犹自怀疑,双臂环胸轻蔑的努嘴:“趁着咱家小姐在这儿,大老爷还是尽快了结了这桩事儿的好,省的夜里又有些别的声音出来,到时候啊,吓死你们!”说着还做了个鬼脸,唬得那小妾一个脚软差点摔坐在地。
  “红苕!”卿言低声轻斥。
  红苕便也不敢再放肆,规规矩矩放下手臂站在卿言身后。
  “大人不信,也是情有可原。不过,再有三日,夫人孕期就到四月,且日日燃着此香,四月一日晚,自有分晓。”卿言微笑着对县令说道,手中荷包却是塞进了那小妾手里。见小妾惊恐的捂着肚子满眼泪水,也是不忍的轻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,随即不做停留,离开了县令府。
  红苕这么多年跟着沈卿言也算是走南闯北,曾经的那些风光岁月虽然在那件事发生之后就不复存在了,可是想当年,沈卿言这三个字撂在那里,那可是响当当的有分量,哪里敢有人这般怀疑?
  回到了暂住的客栈,数了数身上仅剩的几张银票,翻来覆去数了四五遍,恨不能将三张变六张再变十二张……
  “钱财乃身外之物。”沈卿言喝了口茶幽幽说道,清雅的眉目间丝毫看不出一丝拮据。
  红苕憋屈的把银票往桌上一拍:“那这些咱也不要了!咱回灵雎山!用不着这些俗气玩意儿!”
  卿言捏着茶杯的手僵了一瞬,颇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一声:“这个嘛……虽是身外之物,可拿着总归没有坏处,你看你总是这么莽撞急躁。”
  红苕又是一阵郁闷,气呼呼的收好银票,躺在床上看着客栈那灰扑扑的天花板,
  “小姐你怎知那县令会用你的香?我看他根本一点也不信咱们。”半晌红苕疑惑的坐起来盯着沈卿言的背影。卿言摇摇头,叹息:“你呀,还是那么笨。”
  红苕有些委屈,嘟哝着:“都是被小姐说笨了的……”
  “县令当然不会信,可是他会用那香料的。因为,那里面都是安胎的上好材料啊。”只是混合在一起,才有了不同寻常的作用罢了何况那小妾已经信了七分,还担心县令么?。“渡往生的材料都还有吧?”
  红苕翻出一个小包裹。里面风干好的花草团聚在一起,看的卿言又是一阵唏嘘:“早就教过你怎么……”
  “哎呀知道啦!”
  红苕不耐烦的打断,这堆花草虽然摆放的乱七八糟,但红苕显然是对这些十分熟悉的,三两下把它们扒拉着归类摆好,挑出制作渡往生需要的材料,看着沈卿言拿出小小的研钵,捻起合适的分量,慢条斯理的研磨着。
  “这回我们可以在这里安顿的吧?”红苕眼珠子盯着卿言慢慢转圈的手腕,白皙如凝脂,只是宽大的袖子掩不住丑陋的疤痕。
  “说不定呢。”卿言知她在看什么,嘴角是淡淡的悠然笑意,恍惚间让红苕以为她们还是置身灵雎山,与这世间的纷扰无干,小姐还是那个单纯不知世事的小姐,是被她好好的蛮横的护着的小姐。
  “你先睡吧,我这儿还要好一会儿。”卿言见她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却还强撑着枕着下巴坐在桌边,心疼的揉揉她的头顶。
  红苕也不逞强,应了一声倒头就睡。
  卿言依旧不疾不徐的研磨着,看着花草慢慢渗出汁液,思绪早已飞到天外……
  庆和镇,这个她从未来过的地方,却是她一直以来寻找的地方。梦里一直出现的莫名其妙的场景,和这个偏僻的小镇何其相似,只是……
  少了那一丝味道啊……
  难道这次又会像之前无数次那样,最后发现是找错了地方,悉心经营的一切都必须亲手摧毁抹去一切吗?
  她有些累了。
  若梦境不假,为何百般作弄?
  她一直知道红苕怀念以前的时光,她又,何尝不想回去呢……

生气

算了我打算搬文
我写的我来搬我不怕
【叉腰】

不要脸的给自己打广告……
算是古风灵异言情
非套路文爽文
慎点
不知道链接能不能打开啊心慌
http://www.hm-yc.com/book/421/index.html?from=singlemessage#0-qzone-1-34376-d020d2d2a4e8d1a374a433f596ad1440?g_f=2000000392

算是全新起步

因为大三要开始租房,光靠码字已经不能满足我的荷包君了,所以打算开始卖点东西,美瞳,零食,化妆品什么的。
当然一定会保证是正品!美瞳是我自己在戴的牌子。
啊……就是找点事情让自己忙一点
虽然码字已经很忙了

今天我董提前给我过生日啊!
超开心!
相遇超好吃!
就是吃太多了QAQ

快要考试的我还是禁不住诱惑出来浪了……
以及我真的很想有刘海呜呜呜Ծ‸Ծ

写字总是不对齐……绝望
整体看来就怪怪的……
10086个绝望